消逝的泰山会,资本旧圈的最后一声回响

段永基的退出似乎早早预言了这个商业利益共同体的最终结局。

消逝的泰山会,资本旧圈的最后一声回响

近日,据媒体报道,国内神秘的商会”泰山会”已经解散,并且已向有关部门完成注销泰山会有关登记手续。

这标志着这家成立于1994年的顶级企业家俱乐部,在历经27年风霜后正式宣告解散。

在解散之前泰山会因其会员含金量之重,一直被与西方共济会作比较,公开资料显示,泰山会解散前有16名成员,分别是:联想柳传志、四通段永基、万通冯仑、泛海卢志强、复星郭广昌、远大张跃、信远控股林荣强、巨人史玉柱、百度李彦宏、步步高段永平、科海陈庆振、科瑞郑跃文、思达汪远思、横店集团徐文荣、和光商务吴力、华谊兄弟王中军。

而在此次解散消息传出之前,泰山会其形事低调,一直鲜为圈外人所知,上一次出现在公众媒体之中时,还是2013年泰山会赴台纪念泰山会成立二十周年时,此后便再未出现在公众视角之中。

泰山会解散的原因外人无从知晓,但有传言称是因为内部会员”分歧较大,矛盾较深”。虽然能让外人所知的不一定是真话,但似乎不太会是空穴来风。

早先泰山会传出创始人四通公司董事长段永基,已于2017年便辞去了会内一切职务,并退出泰山会。

段永基的退出似乎早早预言了这个商业利益共同体的最终结局。

台前人温馨的商业同盟

泰山会最初的雏形来自于80年代初,中关村民营科技企业崛起,开始形成一个小圈子,最初只是一个”四人小组”——中国硅谷第一人陈春先(1980年下海成立北京等离子体学会先进技术发展服务部)、中国电脑买卖第一人陈庆振(1983年成立科海公司)、中关村元老段永基(四通集团董事长)、王洪德(京海集团董事长)。

这群老一辈的先行者们,最初开创了一个极其纯粹的商业小组。而在后来的演变中,这个商业小组扩大,再扩大,精简,再精简,在扩大与精简的过程中,利益被绑在曾纯粹的商业之上,最终变成了一个门槛极高,但不再纯粹的商业利益共同体。

而这个利益共同体,也在属于他们的时代里,发挥出了极大作用。正如柳传志所讲一样:”泰山会’这个圈子里,但凡你遇到什么困难,其他成员都会尽力扶你一把。”

1:史玉柱早年因巨人大厦陷入债务深渊,泰山会悍然出手,在泰山会成员四通电子段永基的帮助下,史玉柱的脑白金面世。

1999年,脑白金第一次单月销售过亿;2000年,脑白金获得了单品销售冠军,年销售10亿元;2001年,史玉柱还清了2.5亿元债务,在经过失败后成功逆袭,并被评为”CCTV中国经济年度人物”。

史玉柱翻了身。

翻了身的史玉柱在2003年投桃报李,在段永基的四通电子转型生物科技行业之际,史玉柱把自家看家产品脑白金和黄金搭档两个产品的品牌和销售网络,以12亿港币的打包价卖给了段永基。

此次交易使得史玉柱获得了6亿港币现金,以及20%的四通电子股份,而四通电子在此次交易中除了收获两款王牌产品的品牌和销售网络外,还同时收获了以一元象征性的年薪,出任四通电子的CEO的史玉柱的帮扶。

2:2005年,卢志强的泛海集团因吸收土地地过多,消化不良,遇到”8·31大限”。危难之际,柳传志持联想巨资出手相助,卢志强得以度过了难关。

这件事在18年卢志强接受《企业家》采访时,卢志强旧事重提把那次联想的对泛海的驰援相助称之为是”柳总的帮助”

时间拉2009年,柳传志希望把联想国际化的脚步更进一步,但国资印记深深制约着联想。于是柳传志发动了一次联想的股份改造。

而正是这次改造让卢志强还了柳传志的帮扶之恩。

这次改造,联想的第一大股东中科院将联想控股29%的股份,作价27.55亿元卖给了卢志强的泛海。此消息一出,泛海旗下的泛海建设直接涨停,市值暴涨30亿。持有泛海建设80%的股份的泛海,籍此获利24亿。

而此次股价给泛海岁带来的股价抬升,几乎抹平了泛海为收购联想股份虽付出的代价。在此背景小,收获29%联想股份的卢志强的保举下,再加上员工持股联想的份额,柳传志顺利成章的成为了联想了实际控制人。

随着联想创始人及董事长曾茂朝卸任,柳传志正式成为联想控股的董事长,联想也抹去了国企的烙印,成为了一家真正意义上的民营企业。

这两件事一直被外界津津乐道,由此树立起了泰山会互帮互助理念的一个优质模板。让人有一种利益之上也有温馨之举的错觉。

在向善财经看来,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之上,泰山会在那个时代形成了一个较为牢固的攻守同盟。这个同盟在一定时间内对同盟里的成员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但常言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时代大潮退去,泰山会的义薄云天最终被搁浅到利益的浅滩之上。

搁浅的义薄云天

2018年12月18日18时26分,联想控股股份有限公司(3396.HK)发出公告,按照既定计划,联想控股董事长、执行董事、联想集团创始人柳传志卸任公司董事长及执行董事,将担任联想控股名誉董事长、资深顾问及董事会战略委员会成员。

柳传志正式隐退。

柳传志的隐退似乎早已为这个万亿组合的消亡埋下了伏笔,这群心气极高的企业家,在没有柳传志这个带头大哥的钳制下似乎很难再像从前那样融洽。

在带头大哥隐退的大背景下,第一个被搁浅的泰山会成员是傅军。

2020年12月4日,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下称”新华联”)由于未按执行通知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被采取了限制高消费措施。傅军作为新华联控股的法人代表,一同被开出了限制消费令。

新华联的危机早在2019年底就已凸显,2019年12月20日,因新华联控股债务违约,湖南出版将其告上法庭。随后,湖南出版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不仅冻结了新华联控股及子公司40个银行账号共计1373万元一年,还有冻结了新华联控股持有的上市公司北京银行、宏大股份的部分股份三年。

有趣的是卢志强的泛海系旗下民生信托也来补了一刀,2020年初,民生信托对新华联控股尚未到期的26.8亿元信托贷款申请了强制执行。不过,新华联控股很快就与民生信托”握手言和”,签下和解协议,民生信托终止了申请程序。和解只过去了两个月,民生信托就又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了,不仅如此,民生信托还要求冻结新华联名下的房屋、存款以及上市公司股权等财产。

要知道泛海控股的实控人卢志强与新华联的付军同为泰山会成员,按照之前的模板来讲,卢志强该扮演的角色该是白衣骑士,而此次却成了黑衣死神。

在旁人看来卢志强的翻脸不认人似乎有些绝情,因为在2016年1月,泛海控股进行定向增发之时,傅军的新华联仍以9元/股的价格豪掷5.5亿,收入6111万股接受了泛海控股进行定向增发。但此后泛海控股股价却不如人意一路下跌,让傅军的新华联吃了闷亏。

2018年1月,新华联控股减持1760余万股,按减持当日收盘价7.92元计,获减持资金约1.4亿元。2018年4月,泛海控股股价继续探低至4元多,较定增价格,已缩水过半。2018年三季度,新华联控股清仓泛海控股,按2018年三季度交易均价计算,获减持资金约3亿元。

傅军用自己的义薄云天,摆了自己一道。

在此大背景下,在柳传志口中的遇到困难帮一把的泰山会逐渐演变成有困难插一刀,旧时代里企业家的江湖义气,变成了新时代里的落井下石,

这个曾经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同盟的消散或许正是来源于此,也正是如此,商业似乎回归了本来的模样——利益至上。

网上有很多人揣测泰山会解散原因,理由很多,逻辑也很缜密。但似乎并未讲到根本。

在向善财经看来,泰山会的解散,是那些老一代企业家,在用旧的商业逻辑对新世代商业进行试探后,发现皆是无功之举的副作用。聪明的人早已隐退,而仍想再试一把的人,在顺应时代的转变中,尚未掌控一个很好的分寸,他们也开始了旧时代的新内卷。

大人物们,这个时代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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